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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逆(長安之上)

迪巴拉爵士

歷史軍事

元州地處大唐西南。西南多山,在大唐人的口中,這裏便是窮山惡水。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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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千壹百九十八章 壹泡尿的功勞

討逆(長安之上) by 迪巴拉爵士

2023-9-4 22:26

  春回大地。
  江州的農戶依舊出門耕種。
  “北疆軍殺過來怎麽辦?那個王老二專門收割人頭,說是和閻王爺換錢呢!!”
  村裏,幾個婦人勸阻自家男人出去耕種。
  “婦人見識!”壹個老人罵道:“出門被殺是死,不種地也是死,還是餓死。被殺死了痛快,餓死煎熬!”
  幾個婦人就像是生離死別般的看著自家男人扛著鋤頭出了村子,回身就哭。
  “楊狗就不肯消停!”
  “那個狗賊,殘忍好殺,遲早沒好死!”
  幾個婦人在咒罵著,壹個老人嘆道:“說這些作甚?”
  壹個婦人說道:“難道這等兇人不該罵?”
  “罵了可有用?”老人問道。
  婦人說道:“老天有眼,就該弄死他!”
  “老天沒眼!”老人說道:“大遼數百年來壓制中原,當初也令中原人咬牙切齒,詛咒發誓,祈求老天爺滅了大遼,可大遼卻得意了數百年。眼在何處?”
  婦人:“……”
  “當初大遼馬踏中原,數百年間橫行無忌,如今該輪到中原報復了。這啊!叫做,輪回!”
  ……
  “有人說,北疆大軍兵臨江州就夠了,北遼此後再不構成威脅,如此,何必咄咄逼人呢?”
  節度使府中,文武濟濟壹堂,都束手而立,聽著上面秦國公訓話。
  “做事留壹線,日後好相見,這是中原的文化。這壹點,我贊同。”
  楊玄說道:“可我贊同的是在內,而不在外。數百年來,北遼在中原留下了多少血債?數也數不清。有人說該寬恕。我想說,死的不是妳家親人,壹句輕飄飄的寬恕妳說的倒是輕巧。可問過那些亡魂?”
  “我說過多次,這個世間乃是壹個龐大的叢林,壹國,壹族,便是壹個群體。人類的欲望永無止境,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,他們會發動征伐,會肆意殺戮。
  千年以降,中原人習慣了以和為貴,自給自足,可樹欲靜而風不止,妳想和平,別人卻看著妳的錢糧和女子流口水。面對這等局面,當如何?”
  楊玄揮手,“殺!要殺的他們做夢都怕大唐,殺的他們聞風喪膽,殺的他們再不敢窺探中原。可就是別說,原諒!”
  大軍在做最後的準備,各種雜音也多了起來。
  要和平,不要戰爭。
  忠恕之道才是中原的立身之本啊!
  寬恕不好嗎?
  大家壹起過太平日子不好嗎?
  反正,北遼被妳打殘了不是。
  這種論調具有極大的迷惑性,能激發北疆軍民自豪感的同時,也能令他們生出輕敵的心思。
  今日,楊玄就是給北疆上下敲警鐘。
  也是大戰前的最後壹次鼓動會。
  大軍在集結。
  楊玄抓緊時間安排壹切。
  他去了玄學。
  琴聲悠悠,楊玄聽著帶了些煙火氣,“掌教這是悟道了?”
  安紫雨嘆道:“他悟什麽道喲!前日才說,道在孩子身上。”
  “……”
  楊玄滿頭霧水,等壹曲終了,這才進去。
  “掌教,道在孩子身上,這話何解?”
  楊玄擔心老帥鍋打阿梁的主意。
  “修道修道,目的是什麽?探索天人奧秘。前人總結了不少,老夫看了,琢磨了,自家思索了,最開始覺著收獲頗豐,了解了天人之道。可再後來,老夫就覺著……壓根就不了解天人之道。”
  您別瘋了就成。
  此行必須要帶著老帥鍋。
  “掌教,此次大軍出征,沒您在身邊,我心中不安!”楊玄說道。
  “咳咳!”寧雅韻被他打斷了話頭,很是不滿。“子泰妳也得學學這些。所謂天之道,非是人能揣摩的。
  修道修道,實則便是讓自己脫離紅塵苦海。可紅塵苦什麽?生老病死,窮困潦倒,求而不得,得而復失……人要從中走出來,就該學孩子。”
  孩童無知,您這是讓方外當傻子呢?
  楊玄突然壹怔,寧雅韻笑道:“明白了?”
  楊玄點頭,“稚子之心。”
  寧雅韻說道:“以稚子之心看世間,看自己,這便是道。”
  楊玄笑道:“恭喜掌教領悟大道。”
  “不是大道,只是為自己活著找到了個借口。”寧雅韻說道。
  不會是瘋了吧?
  楊玄看看安紫雨,嚴厲的安司業微微搖頭,示意掌教沒瘋。
  “老夫沒瘋!”寧雅韻起身,“其實,讓阿梁執掌玄學更好。”
  “您說的對。”
  楊玄隨口應付。
  “把阿梁擱在紅塵中,以後伴隨著妳壹起走出北疆,走向天下。好好的孩子,就此背上壹個大包袱,這是好事還是壞事?”
  “見仁見智吧!”楊玄說道:“正如掌教所說,人活在世間,總得給自己尋個活著的理由。這也是壹種吧!”
  “話是這麽說,可老夫舍不得阿梁!”
  老帥鍋越發的隨性了。
  楊玄起身,“我去忠烈祠看看。”
  “壹起吧!”
  寧雅韻竟然沒用布蓋住自己親手打造的琴。
  三人去了忠烈祠。
  裏面牌位林立,香火鼎盛。
  壹個婦人跪在蒲團上,說道:“妳去了之後,每月都有人送錢糧來,說是壹直送到孩子成年。家中不愁吃穿,只是孩子時常會問,阿耶呢?我就說,妳去了天上。於是孩子就喜歡看著天上發呆……”
  香火裊裊,婦人虔誠。
  “今日我來,路上聽聞國公又要出兵了,說是……這次要滅了北遼呢!我就想,妳若是還在,定然會踴躍而去吧!夫君,我想妳了。”
  ……
  要出征了。
  校場上,大軍壹眼看不到邊。
  “去忠烈祠!”
  按理該在這裏來壹場誓師大會,但今年楊玄卻改在了玄學裏的忠烈祠!
  壹隊隊將士列陣而出。
  街道兩側站滿了百姓。
  所有人都默然看著自家大軍。
  嶽二也在其中。
  看著隊伍走過去,他對嶽三書說道:“老二,要不,以後妳從軍吧?”
  嶽三書蹙眉,“從軍作甚?”
  “跟著國公去征戰天下!”
  ……
  忠烈祠前,楊玄負手站著。
  裏面,玄學的人在操弄。
  沒多久,壹面大旗被拿了出來。
  楊玄上前,接過大旗。
  高高舉起。
  北疆!
  兩個字仿佛想從大旗上飛躍而起。
  楊玄說道:“多少年來,北疆軍民面臨著北遼的侵襲苦苦支撐。多少年來,北疆軍民祈禱神靈出手,滅了北遼。”
  在大唐,北疆供奉的鬼神最雜、最多。
  民間供奉各種鬼神,從祈禱生兒育女,到祈禱發財升官……但最多的,還是祈禱神靈出手滅了北遼。
  那些年,太苦了啊!
  無數血淚,令人扼腕。
  “神靈並未出手。”
  無數次祈禱毫無用處。
  “我們北疆,神靈不佑,那麽,我們來庇佑自己!”
  楊玄擡頭看著大旗,“此去,當滅遼!諸位可隨行,壹觀我北疆健兒的英姿!”
  噗!
  大旗猛的鼓動。
  寧雅韻站在側面,輕聲道:“龍從雲,風從虎。風雲動,猛虎隨行!”
  ……
  “北疆軍動了。”
  江州,赫連通接到了消息,並未緊張,反而有壹種如釋重負的輕松。
  “終於來了嗎?”
  赫連通吩咐道:“這壹戰,不再留力。斥候遊騎,傾力出擊,老夫不管妳等用什麽手段,就壹句話,殺敵!”
  “領命!”
  眾將領告退。
  赫連通說道:“告知寧興,楊玄,來了。”
  “是!”
  赫連通坐下,不再看地圖,而是瞇著眼。
  陳德說道:“這壹戰,沒有退路。”
  “老夫從未想過退路。”
  赫連通說道:“令人去詢問寧興,舍古人如何了?”
  ……
  “北疆和寧興在春季定然會大打出手,咱們先別動。”
  阿息保雙眸銳利,看著多了威嚴。“告誡他們,在這等時候不可侵擾北遼,要讓他們心無旁騖的與北疆廝殺。壹切的壹切,等出了結果之後,再說!”
  有人問道;“若是北疆敗呢?”
  阿息保冷冷的道:“那北遼必然也奄奄壹息,我軍掩殺,輕松便能收割勝利。”
  ……
  王老二告別了嬌妻,帶著‘若是攻破寧興,記得護著成國公府’的囑托出發了。
  前鋒大將是江存中,王老二的職責是統領斥候遊騎,遮蔽戰場。
  “萬勝!”
  “萬勝!”
  “萬勝!”
  隨後便是中軍。
  在歡呼聲中,楊玄和大旗壹起到達位置,大手壹揮。
  “出發!”
  城門外,劉擎帶著人行禮。
  要凱旋啊!
  城中多了許多香火。
  百姓自發在家中焚香祈禱,為大軍祈禱,為,北疆祈禱。
  這是壹場滅國之戰!
  每個人都生出了壹種自豪、憧憬的情感。
  節度使府中,周寧在寫信。
  ——阿耶,大軍已經出發了。子泰說,此次不下寧興不收兵。想來長安接到這個消息會震動吧!多少人會害怕,多少人會詛咒……
  ——子泰常說,大唐積弊重重,可要想清除積弊,就得先清理幹凈外敵。如南周那等新政就是個笑話。大唐在側,南周新政真要成功,大唐不會坐視。
  天真的南周君臣!
  這是劉擎的評價。
  ——這壹戰之後,天下大勢就該明朗了。阿耶,周氏當何去何從,妳和阿翁要仔細思量。我以為,周氏,富貴已極。
  周寧放下毛筆,輕聲道:“希望阿耶和阿翁能懂我的心意吧!”
  周氏,要站穩!
  “阿娘!”
  阿梁沖了進來,身後兩個愛寵形影不離。
  “下學了?”周寧問道。
  “嗯!”阿梁看看,“阿耶真走了?”
  “是啊!不過,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  再次回來時,這個天下,將會風起雲湧!
  ……
  數千遊騎在荒野中遊蕩,不斷有斥候回來。
  “發現王老二!”
  壹隊斥候帶來了北遼斥候最為恐懼的消息。
  那個人頭狂魔來了。
  將領叫做馬宏,以足智多謀著稱。
  馬宏撫須,“以壹隊斥候誘敵,前方老夫令人挖了坑,專陷馬蹄。到了那裏後,斥候回身廝殺,告知他們,盡數戰死吧!”
  “是!”
  沒有人拒絕,所有人都眼珠子發紅。
  這是大遼的光輝,是延續下去,還是就此覆滅?
  壹隊斥候出發了。
  他們甚至在歡呼,仿佛不是去赴死,而是去獲取榮耀。
  “大遼啊!在絕境之中,終於迸發出了當初那等驕傲!”
  馬宏感慨的道。
  兩百余斥候出擊。
  沒多久就遇到了王老二。
  “壹顆!”
  “兩顆!”
  二哥的生意開張了。
  “撤!”
  北遼斥候撤離。
  壹邊撤離,壹邊丟下些人斷後。
  雙方壹追壹逃,沒多久,剩下的數十北遼斥候掉頭。
  “為了大遼……”
  隊官舉著長刀,神色肅然。
  “必勝!”
  數十斥候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。
  王老二帶著千余騎,輕松碾壓了他們。
  左側,壹人趴在地上觀察著。
  他舉起手。
  後面兩百多步開外,有人借力……
  十余人,壹個接著壹個,把信息傳遞到了馬宏那裏。
  “王老二到了,此刻他應當陷進去了吧!”馬宏說道:“傳令,出擊!”
  ……
  “我撒泡尿。”
  王老二尿脹,勒住戰馬,下馬準備解開褲帶。
  可有甲衣擋住了,壹不小心,竟然弄成了死結。
  王老二大怒,“娘的!弄個小刀來。”
  尿脹的時候褲帶是死結,這種遭遇每個人都有過。
  可這是戰場啊!
  眾人滿頭黑線。
  “二哥,要快些!”胖長老委婉的說道:“咱們還得去哨探呢!”
  王老二的任務不只是遮蔽戰場,還有哨探敵情。
  “我知道。”
  王老二用小刀子割斷褲帶,痛痛快快的開始放水。
  “舒坦!”
  王老二瞇著眼。
  嗚嗚嗚!
  號角聲從左側傳來,接著右側回應。
  左側數百步之外,壹人蹦起來,沖著後面瘋狂擺手。“別來!別來!”
  馬宏帶著麾下出擊了。
  剛沖出百余步,就見前方有人擺手。
  “什麽意思?”
  他交代過,發現王老二往那片地方去就舉手,卻未曾交代若是王老二沒去怎麽弄。
  沒去就沒去,不管了唄!
  所以就這麽壹楞神。
  就這麽壹路沖了過去。
  王老二目瞪口呆的看著左右出現的黑線,低頭看看。
  “敵襲!”
  王老二收功,準備上馬,可特娘的褲帶斷了,上馬後,褲子就往下面滑。
  他顧不上這些,看了看,“三千余,往右!”
  右側的敵人少壹些,先滅了他們,再掉頭。
  “他沒去!?”
  馬宏目瞪口呆。
  但隨即喊道:“出擊!”
  大遼需要勇氣,需要犧牲。
  這壹戰,格外慘烈。
  雙方的斥候和遊騎不斷聞訊趕來。
  壹個多時辰後,江州斥候退去。
  馬宏回到江州,把自己的謀劃說了,然後請罪。
  赫連通並未怪責他,只是眉間的皺紋越發的深刻了。
  戰後清理中,有人策馬過去,結果馬蹄子陷進坑洞中,摔了個半死。去救他的人也中招落馬。
  王老二提溜著褲子過來,“什麽情況?”
  瘦長老回身,“全是陷馬坑!”
  “二哥,先前若非妳那泡尿,咱們就進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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