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逆(長安之上)

迪巴拉爵士

歷史軍事

元州地處大唐西南。西南多山,在大唐人的口中,這裏便是窮山惡水。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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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五章 去的不是時候

討逆(長安之上) by 迪巴拉爵士

2023-9-4 22:23

  興許是前面遭遇了太多艱難和磨礪,所以到了此刻,親事的準備工作順利的令楊玄不敢置信。
  “奴還擔心去周氏會被冷遇,哎喲喲!沒想到卻格外客氣,好茶水上了,說話又客氣,走之前還說是留飯,天神喲!周氏的飯菜奴做夢都想吃壹頓,只是想著不能給楊司馬丟人,這才忍住了。”
  花娘壹邊說,壹邊偷偷看著楊玄。
  老賊蹲在邊上,幹咳壹聲,“我家郎君的臉上沒長花,看幾眼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  花娘臉壹紅,拍手笑道:“奴後來去打聽過,那周氏女長的如同天仙壹般,多少人家求娶都不肯,為何願意嫁給楊司馬。”
  “我家郎君有長處。”老賊說道。
  花娘的目光掃過楊玄。
  但視線角度不對。
  楊玄說道:“日子定在明年下半年,很是合適。到時候還得請妳倆聯絡兩邊。老賊。”
  老賊遞上壹錠銀子。
  大手筆啊!
  花娘此刻對楊玄的財力再無疑慮,心想這多半是個破落戶,不過幸好祖上留下些產業或是銀錢,還能大手大腳的花錢。
  收了銀錠,花娘心中舒坦,“奴冒昧問問,郎君尋奴時迫不及待,為何定日子卻要延續大半年?”
  楊玄說道:“此事卻不方便說。”
  老賊嘿嘿壹笑,“交淺言深了。”
  花娘目光轉動,暗自罵道:老蛇皮!
  “如此,奴就等著日子到了再來。”
  “好說。”
  楊玄拿著周寧的生辰八字,不知怎地,整個人就這麽靜了下來,無思無慮。
  腦海裏自然飄過壹幅幅畫面。
  成親,生子,拌嘴,吵架,然後互相原諒……等到了垂垂老矣時,互相攙扶著轉悠,沒什麽男女之情,有的只是習慣和牽掛。
  花娘被老賊送出去,出了大門,她回身道:“奴很是好奇,冒昧些問問,這周氏是如何看中了楊司馬?”
  周氏把女兒嫁給壹個破落戶,這不科學啊!
  花娘自從接了這個單子之後,就猜測了許久,但依舊不得要領。
  老賊嘿嘿壹笑,“老夫說過了,我家郎君有長處。”
  “呸!”花娘見多了市面,依舊被老賊動輒開車的風格弄的臉紅,“走了。”
  老賊幽幽的道:“真話卻無人信。”
  噠噠噠!
  花娘剛轉身,馬蹄聲急促傳來。
  老賊喝道:“靠墻!”
  花娘趕緊背靠大門側的墻壁,轉臉,就看到三騎沖了進來。
  仔細壹看,馬背上的都是官員,其中壹人霍然是五品官。
  神喲!這小巷子怎地來了高官?
  花娘楞住了。
  三人近前下馬,看都不看花娘,為首的官員拱手,“禮部郎中秦簡,敢問楊司馬可在?”
  老賊站的筆直,“我家郎君在,諸位這是……”
  秦簡說道:“此行楊司馬為使者,我等輔佐,特來請見楊司馬。”
  老賊頷首,“請進。老二,去稟告郎君,禮部秦郎中來了。”
  三人進了大門,隨即門關上。
  花娘這才捂著胸脯回過神。
  “我的個天神喲!這司馬不都是閑置的官嗎?禮部郎中可是要員,竟然恭恭敬敬的來求見,還什麽使者,哎!我這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喲!”
  她壹怔,“那老賊說什麽……我家郎君有長處,我還以為是調戲,原來是真有長處!”
  ……
  “見過楊司馬。”
  “諸位請。”
  嚴格來說,禮部郎中的品級比楊玄的州司馬還高,但架不住此行楊玄是使者,秦監只是副使。
  “朝中已經下了文書,楊司馬為正使,老夫為副,此行當同舟共濟,為大唐揚威。”秦簡的開場白有些喧賓奪主的味道。
  在座三人,校尉張若,負責帶著隨行的兩百騎,鴻臚寺錄事程然,這是專業人士,會負責具體外交瑣事。
  而秦簡的作用便是和對方交涉,至於楊玄……
  這是讓我掌總之意!
  楊玄心中了然,說道:“此行的目的朱尚書已經和我說過,文武揚威,壓制南周。”
  秦簡說道:“南周正在弄什麽新政,就怕不肯低頭。”
  “此刻說的再多也是枉然。”出使便是見招拆招,所以使者要麽是迂腐,遇到事兒壹概板著臉搪塞;若是想有所作為,使者必須機變。
  楊玄緩緩看過去,“南陽公主會隨行,秦副使這壹路可試探。”
  秦簡點頭,“是。”
  “張校尉。”
  張若面色白皙,倒不像是武將,“在。”
  “隨行兩百騎,可是精銳?”
  “下官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。”
  “可曾見過血?”
  張若壹怔,“並未。”
  了解……楊玄看向鴻臚寺錄事程然,“程錄事。”
  程然微微低頭,“下官在。”
  “此行南周人定然會各種刁難,以至於設下陷阱,妳見多識廣,當警惕。”
  “是。”
  楊玄頷首,表示此次見面該結束了。
  幾句話的功夫,使團的見面會就完了。
  秦簡剛開始有些喧賓奪主,可楊玄幾句話就奪回了主動權。
  三人出了楊家,張若說道:“楊正使堪稱是雷厲風行。”
  秦簡上馬,率先出去。
  程然有些年紀了,慢騰騰的上了馬,對張若說道:“這第壹次見面,正副使就來了壹次交鋒。”
  張若問道:“程錄事以為誰贏了?”
  程然笑的有些賊,“秦郎中乃是禮部老人,精於外事,自然覺著自己當主導此行。”
  張若說道:“那楊司馬卻不是善茬。”
  程然點頭,“楊司馬察覺了,壹番話雷厲風行,險些讓秦郎中下不來臺,妳想到了什麽?”
  “軍中大將。”張若回想了壹下。
  程然嘆息,“老夫與妳原先相識,便提醒壹句,這位楊正使看似年輕,可怕是不好惹,這壹路小心些。”
  ……
  新年大朝會之後,各地使者就要準備回程了。
  劉擎正在收拾東西。
  “楊司馬。”
  外面有隨從歡喜的道:“楊司馬此次能出使南周,我等與有榮焉。”
  “南邊熱。”楊玄嘆息。
  小崽子在得意……劉擎笑罵道:“還不進來。”
  楊玄笑瞇瞇的進來,“使君這就準備回去了?”
  劉擎說道:“想北疆了。”
  楊玄回身,“把東西拿進來。”
  烏達等人挑著擔子進來。
  “什麽東西?”
  “都是長安的特產。”
  楊玄目光轉動,看到角落裏擺著壹個木箱子,箱子打開著,裏面有不少長安特產。
  老劉沒這份心思去采買,而且那些東西……竟然有女子的脂粉。
  劉擎幹咳壹聲,“此次出使南周,可有把握?”
  多半是老劉的那位老情人送的吧……楊玄說道:“不敢說把握,唯有見機行事。”
  劉擎點頭,“老夫隱隱覺著這個天下在變化,不知會如何變。南周聽聞在弄什麽新政,年胥令重臣們寫下南周亟需革新的事項,迫不及待的想發動新政。子泰,這般勵精圖治的態勢,年胥想作甚,妳要有數。”
  自然是想在這場變化中分壹杯羹,而目標唯有大唐。
  “是。”
  楊玄告辭。
  劉擎把他送出去,這有些破格。
  “出使歸來妳的職務大概會變化,去何處都別慌亂,且待時機。”
  老劉對我真是不錯……楊玄點頭,“處變不驚罷了。”
  “知道就好。”劉擎說道:“為官和做人壹般,都得穩,處變不驚……咦!”
  門外出現了壹個帶著羃(上四下離)的婦人。
  老劉的處變不驚瞬間就破功了。
  “咳咳!”
  他幹咳兩聲。
  可楊玄依舊不走,笑的賊兮兮的。
  “滾!”老劉的氣度蕩然無存。
  楊玄忍笑道:“使君,下官定然守口如瓶。”
  劉擎板著臉,“老夫堂堂正正,幹幹凈凈……”
  楊玄出去,就聽身後老劉親切的道:“月娥。”
  艹!
  楊玄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。
  出了這裏,老賊笑道:“絕對不簡單。”
  王老二眼尖,“我方才看見劉使君揉腰了。”
  老劉,保重啊!
  老賊笑道:“這歲數的婦人,劉使君怕是撐不住。”
  剛到家,那位才女張冬青來了。
  “聽聞楊司馬即將南下,我特來送行。”
  才女的送行必須是雅致的,壹首詩送上。
  娟秀的字,婉轉卻蘊意深長的詩。
  “郎君,魏娘子來了。”
  “冬青,妳也在啊!”
  魏靈兒進了楊家,回身道:“拉進來。”
  什麽東西?
  連楊玄都倍感好奇。
  壹輛大車進了家門,打開覆蓋的篷布,兩個大木箱。
  老賊低聲道:“怕不是什麽女兒家做的香囊。”
  王老二說道:“兩箱子香囊,郎君得用到什麽時候?”
  用到死都用不完。
  箱子打開,魏靈兒說道:“我問過阿耶,阿耶說南邊沒什麽好吃的,且南邊熱,吃食也不好保存,若是不小心斷糧,餓死人都不奇怪。喏!我就在家裏翻找了許久,弄出了這些肉幹,都是……羊肉的。”
  老賊吸吸鼻子,詭異的笑了笑。
  北疆那邊吃牛肉的機會不少,牛肉幹更是王老二的必備零食……
  王老二嘗了壹塊,嚼的腮幫子肌肉鼓起,面目猙獰。
  “這牛……嗷!”老賊拍了他壹巴掌,“是羊肉幹。”
  “哦!這羊肉幹味道極好。”
  魏靈兒有些憂愁的皺著眉,“子泰妳多久回來?”
  “難說,半年以上吧。”
  大腿嬌憨,倒是能做個朋友。
  “那我在長安設下酒宴,等妳歸來不醉不歸。”
  “好。”
  臨行前的壹日,楊玄去了國子監。
  “回來就成親。”楊玄得意的道。
  周寧給了他壹個大包袱。
  “各等藥都有,如何辯證,如何服用我都寫在外面。”
  “嗯!”
  “還有……”周寧指指那幾包藥,“這幾包藥妳小心些。”
  “什麽意思?”楊玄握著她的小手,神遊物外。
  “壹個是能讓人腹瀉不止。”
  楊玄的手僵硬。
  “這個是能毒死人的,只需少許。不要用肌膚去觸碰,有個小勺子,壹勺子就夠了,味道不大,在茶水中或是飯菜裏都行。”
  周寧繼續介紹,介紹完畢後,回身見楊玄笑的僵硬,就詫異的道:“子泰,子泰……”
  “啊!”楊玄回神,“我聽著呢!”
  晚些出了國子監,老賊發現楊玄神色不對勁。
  “郎君,可是不妥?”
  “妥,極為妥當。”
  王老二已經開吃了,牛肉幹當零食嗑,“周助教美若天仙,郎君心中美滋滋。”
  “是啊!”
  楊老板心中打顫。
  心上人不但能治病救人,還能隨手下藥弄死人。婚後若是爆發沖突,阿寧會不會壹副藥讓我做了史上第壹個無能的帝王?
  楊玄只是想了想,就不禁哆嗦了壹下。
  ……
  年子悅也在收拾東西。
  要回家了,她腳下輕盈,仿佛隨時都能乘風歸去。
  張菁在另壹處和沈重密議。
  “此次本不是楊玄出使,可不知怎地就改了。”
  沈重把大氅卷了卷,擋住了吹向胸膛的寒風。
  張菁覺得腳冷,大長腿跺了跺,“目的呢?”
  “威壓是定然的,可楊玄不懂外事,如何威壓?憑著壹股子悍勇之氣?”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,使團還未出發,沈重就開始琢磨起了使團成員。
  “莫要小覷他。”張菁告誡道:“當初公主剛來,那些狂蜂浪蝶堵在外面,楊玄壹首詩就令那些人自慚形穢,文采頗為出眾。”
  “我知。”沈重自然不會輕敵,“據說他在北疆廝殺也頗為犀利,只是不知具體。”
  “打探不到?”
  “戰況在兵部,咱們的人沒法潛入。”
  “妳也不行?”
  沈重笑了笑,“若是我能輕松潛入大唐兵部,宮中對於我而言也不算什麽。妳覺著可能嗎?”
  張菁嘆息,“是了,兵部所在戒備森嚴,怕是不比宮中差。若是能被外人輕松潛入,皇帝的性命怕也危在旦夕。”
  “不著急。”沈重淡淡的道:“此行漫長,到了南疆才好動作。”
  “妳想作甚?”張菁低聲道:“要小心,不可給唐人借口。”
  沈重看著她,“國中如今兩邊爭執,壹邊要革新,壹邊反對。大唐使團此刻去,兩邊怕是都不會消停。張菁。”
  “什麽?”想到國中的局勢,張菁也有些頭痛。
  “這個使團,去的不是時候!”
  張菁雙眸猛地壹冷,“沈重,妳莫要妄動!”
  沈重笑了笑,“我自然不會。”
  他微微頷首,身形壹動,就消失在黑夜中。
  恍若鬼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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