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逆(長安之上)

迪巴拉爵士

歷史軍事

元州地處大唐西南。西南多山,在大唐人的口中,這裏便是窮山惡水。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...

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-AA+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三百二十七章 是楊使君

討逆(長安之上) by 迪巴拉爵士

2023-9-4 22:23

  周遵笑呵呵的和壹個老友在值房裏喝茶。
  “最近看妳忙的不可開交啊!”老友笑道。
  “是啊!”周遵也難得的倒苦水,“公事到也罷了,家中也不省心。”
  “怎麽了?”
  “我那女婿妳可知曉?”
  “楊玄?妳那女婿此次在洛羅可是揚威了,大功。對了,怎地還沒給他找到安置的地方?”
  “老夫便是為了這個煩惱。”
  “妳周氏也擔心這個?”老友笑道。
  “那小崽子壹心想去北疆,可北疆如今沒地方,這不,老夫就想在長安為他謀劃個職事。”
  “妳這是在等著老夫呢!”
  “妳在吏部能說上話,不尋妳尋誰?晚些老夫包下青樓,請妳看歌舞。”
  “壹言為定。”
  “老夫何時反悔?”
  老友喝了壹口茶水,剛準備告辭。
  周遵的隨從進來,“郎君,那魏耀激怒了左武衛,被拿下了。北疆出了空缺。”
  周遵:“……”
  老友見他黑著臉,下意識的道:“那青樓……”
  ……
  羅才回到了吏部。
  “尚書。”
  這幾年被皇帝趕回家吃老米飯的官員不少,沒人能回來。
  所以羅才出宮就告病回家的消息傳出來後,吏部許多人都覺得這位大佬涼了。
  羅才進了值房,隨即召集吏部高官議事。
  眾人都在笑,有人笑的諂媚,有人笑的正義凜然。
  笑的諂媚的是見他回來歡喜,笑的正義凜然的是在他走後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兒,此刻擔心他秋後算賬。
  人有許多張面具,許多時候妳僅憑著神色來判斷壹個人的心態,多半錯了。
  人心隔肚皮,若是能被妳輕易看透,那妳便是神仙。
  各種念頭在腦海裏轉動了壹圈,羅才淡淡的道:“最近可有出缺?”
  “有。”
  “何處?”
  “北疆陳州。”
  ……
  魏耀壹退,吏部推出的人選中就多了壹個楊玄。
  朝中有人也推出了自己的人選,周遵上朝,只是伸出壹根手指頭。
  “楊玄滅了瓦謝部!”
  對方冷笑。
  周遵再伸出壹根手指頭,“他出使南周,令南周屈膝!”
  對方面色難看。
  周遵最後伸出無名指,“他闖入洛羅,為大唐揚威異域!”
  ……
  “橫刀不行了。”
  家中在準備去北疆的東西,楊玄還好,周寧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,醫書,藥材,種子……
  後院亂七八糟的,楊玄檢查了壹下自己的行李,發現橫刀出現了裂縫。
  這樣的橫刀若是遇到好手,壹擊之下就會粉碎。就算是普通廝殺,也說不準何時斷裂。
  “長安何處做刀做得好?”
  楊玄去尋了坊卒。
  “淳於氏。”
  自從王氏能自己冶煉後,淳於氏的生意大受影響。不過畢竟底蘊在,論打造兵器,淳於氏稱第二,無人敢稱第壹。
  “太貴。”
  坊卒都是些眉眼通透的,見狀就改口,“安仁坊有個鐵匠鋪,打出來的東西耐用。”
  ……
  安仁坊,按照坊卒介紹的方向走了百余步,就能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。
  鐵匠鋪占地不小,人也不少。
  楊玄發現外面站著不少婦人,就問老賊:“婦人來為何?”
  這事兒不該是家中的爺們來辦嗎?
  老賊也不知道。
  等排隊到了前面時,楊玄見到了身材雄壯的管事。
  這廝上半身赤果,肌肉壯實,給人壹種安全感和壓力。
  那些婦人的目光都在管事的上半身轉悠,讓楊玄想到了老賊經常去青樓外面蹲點看大腿。
  原來男女都是壹樣的嗎?
  壹個婦人上前,“黃林雄,我的錘子可好了?”
  黃林雄的目光掃過婦人,見她眼角含春,就蹙眉道:“哪家的?”
  “王家的。”婦人笑吟吟的道。
  黃林雄看了壹眼賬冊,在右側找出了錘子,“好了。”
  婦人接過錘子,勉強揮動了壹下,“這錘子好重。”
  “重了才值錢!”後面有婦人不耐煩的道:“趕緊走了。”
  第二個婦人上前,含笑道:“我的剪刀可好了?”
  “哪家的?”黃林雄依舊問道。
  婦人嗔道:“我都來做三把剪刀了,妳竟然忘記了我的名字,黃五娘啊!”
  負心漢!
  身後的楊玄默默為她補上了這壹句。
  老賊幹笑壹聲,問了身後的婦人,“冒昧問壹句,大唐女子不是喜歡那等溫文爾雅的男子嗎?此人看著粗俗,為何……”
  婦人看了他壹眼,“看妳大把年紀了還問這等話,可是鰥夫?”
  單身狗!
  老賊詫異,“好眼力!”
  婦人嘆息,“女子成親之前或許會喜歡那等俊美溫文爾雅的男子,可成親之後就會知曉,男人,還是要能用的才好!”
  “嘖!”老賊聽的牙痛,“溫文爾雅的難道不能用?”
  “家裏事管不了,別的事也不頂用,妳說整日就看著壹張臉……能下飯,還是能靠著這張臉掙錢?”
  通透!
  老賊贊道:“這話在理!”
  婦人見他風趣,也打開了話匣子,“就說這個黃林雄,自己開了個鐵匠鋪,剛開始沒啥生意,可這人也不吭氣,就拿著自己做的鋤頭送人,那時候還有人說他傻……”
  老賊問道:“妳可是其中壹個?”
  婦人嗔道:“那是奴還是個少女,自然覺著他傻。可沒多久,竟然就有人上門來買他的鋤頭,接著這生意就起來了。”
  “是個聰明人!”
  “是啊!人聰明,力氣大,還會做事……這樣的男人,只要不是醜的慘絕人寰,便是夫君的不二人選啊!”
  “那他就沒成親?”
  “沒。咱們也問過,就是冷著壹張臉,哎喲!看著他冷臉,不知怎地,就覺得心疼,又喜歡。”
  前面輪到楊玄了。
  “做什麽?”黃林雄冷冷問道。
  “橫刀可有?”
  “有。”
  “我要的是殺人刀。”
  “這裏的都是殺人刀。”
  “妳這個……”楊玄拿起壹把橫刀,如今他也算是半個專家,看看,敲打幾下,搖頭道:“不夠精煉。”
  黃林雄擡頭,微微瞇眼,“此刀用於防身或是狩獵足矣,普通軍士買了也夠用,妳買去作甚?”
  “殺敵!”
  黃林雄回頭,“拿那把橫刀來。”
  有大漢拿著壹把橫刀過來,“這不是要留著的嗎?”
  “遲早也得賣!”黃林雄把橫刀遞過去,“看看。”
  楊玄拔出橫刀,仔細看著上面多次捶打後留下的紋路,再敲敲,走出去揮舞了幾下,測試了壹下重心。
  “好刀!多少錢?”
  黃林雄淡淡的道:“好刀贈英雄,送妳了。”
  楊玄壹怔,“這可不妥。”
  黃林雄沖著下壹個婦人頷首,“妳要什麽?”
  楊玄摸出壹錠銀子丟了過來。
  咻!
  黃林雄準備伸手卻忍住了,看著銀子準確的落在了放銅錢的小桶裏。
  手法不錯,很穩。
  晚些,生意告壹段落,黃林雄坐在院子裏,拿著壹碗水緩緩喝著。
  張栩來了,不滿的道:“那把刀妳說要留著給小郎君,為何給了那人?”
  黃林雄喝了壹口水。
  “那年輕人的壹雙眼眸……像極了陛下。”
  ……
  陳州。
  臨安城。
  壹群婦人守在市場裏,有些不安。
  “說是使君要去桃縣,今日定然不會來了吧?”
  “是啊!使君去了,咱們以後能考誰?”
  “想到再也聽不見州廨中使君的咆哮,我這心中就沒著沒落的發慌,恨不能蹲在州廨外面,看看使君在不在。”
  “我也是。”
  “哎!妳們看!”
  午後,初夏的陽光很溫暖,微熱。
  壹個老頭背著手走進了市場,幹咳兩聲,威嚴的道:“可是有事?”
  婦人們歡喜了起來。
  “使君,我家男人想去長安做生意……”
  “做什麽生意?”
  “賣布匹。”
  “長安賣布匹的多了去,他從北疆運貨到長安,虧也虧死,別去。”
  “哦!”
  “使君,我家孩子想讀書,奴想著那縣學名聲不好……還擔心花錢。”
  “孩子想讀書,但凡能去的都送去,十年後妳不會後悔。”
  “是!”
  “使君,我家男人昨夜動手打奴,使君妳看奴的烏青眼!”
  “告訴他,男兒有本事就去打異族,沒本事的才在家中打自家娘子。下次再聽到此事,老夫送他去對面和三大部廝殺。”
  “多謝使君。”
  “使君喝水。”市令殷勤的送上了壹碗水,而不是茶……最早壹次送茶就被呵斥了,說什麽這是辦事的地方,辦事就喝水,沒事做了才喝茶。
  劉擎接過碗喝了壹口,見婦人們都不走,就問道:“可還有事?”
  婦人們相互使眼色,最後推出了壹人。
  “使君,他們說妳要去桃縣?”
  劉擎點頭,“對。”
  不只是婦人們,那些商販和顧客都面露憂色。
  “使君。”壹個顧客行禮,“使君去了桃縣是高升,按理我等該為之歡喜。可使君之後,我等卻擔心繼任者……無需多,但凡那人能有使君五成本事,我等也就放心了。”
  另壹人說道:“是啊!三大部剩下了兩個,可如今瓦謝的地盤又崛起了壹個部族,很是厲害。若是新使君沒有使君的本事,陳州怕是不保啊!”
  北疆百姓最關切的壹個問題是安全。
  其次還是安全。
  他們世代在北疆生活著,從出生就聽父輩們說著各種危機,長大了,耳聞目染之下,危機感如影隨形。
  對於局勢,他們比長安更為敏感。
  若是換個鍍金的刺史來,陳州將會人心浮動,有些本事的都會往關中跑,遠離北疆。
  劉擎淡淡的道:“都安心,老夫在此擔保,新使君定然能讓妳等安心。”
  眾人半信半疑。
  出了市場,有小吏在等候。
  “使君,桃縣那邊遣人來問,新使君可曾到了?”
  “就說這幾日必到。”
  “是。”
  小吏還不走,“使君,先前來了幾個內侍,去尋衛王。”
  “要出事!”劉擎加快腳步。
  這陣子衛王的脾氣不大好,幾度請戰被劉擎婉拒,自己尋機混出城去,竟然跑草原上去劫掠了壹個部族。
  事後基波部大怒,出兵蹲守衛王。可衛王卻不去了,據聞基波部可汗為此破口大罵,罵衛王和大唐皇帝壹個種,都特麽不要臉。
  在此期間衛王動手毆打多人,幾乎都是官吏。
  此刻衛王府前,幾個內侍膽戰心驚的在等候。
  門子很客氣,“進來坐坐,我這裏泡了茶水,長安的茶葉,美滋滋。”
  內侍頭領搖頭,笑道:“多謝,不過就不進去了。”
  衛王府的大門開著,但在內侍的眼中卻就像是壹個血盆大口,進去弄不好就出不來了。
  上次宗人府請了個內侍來傳話,被衛王壹拳打死。事兒傳到長安,皇帝雷霆震怒,但也僅僅是罰了衛王錢糧。
  衛王若是靠朝中發的那點錢糧度日,早就被餓死了。
  所以皇帝的態度大夥兒都明白了……衛王只要不折騰,打死幾個人不是事。
  所以此次這幾個內侍奉命來陳州,都是抱著必死的信念,臨行前把自己積攢下來的錢財都送出去,有爹娘的給爹娘,沒爹娘的捐出去……
  當然,還有大吃大喝的,甚至半路上還去了青樓,說壹輩子沒嘗過女人什麽滋味,死了不甘心,結果在房間裏磨蹭許久,回來用冷水洗澡洗了半宿,第二日滿嘴火瘡……
  但為首的內侍卻不同,他背後有人,此次出行前,背後那人告訴他,這事兒是為他爭取來的。
  只要能說動衛王,回長安他就能直接飛升進梨園,而且是在陛下的身邊伺候。
  後臺當時笑瞇瞇的問他:“前程和性命,妳選壹個!”
 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程。
  衛王出來了。
  那步伐看著就懾人心魄。
  “何事?”
  內侍行禮,“見過大王。”
  衛王蹙眉,“說事。”
  內侍說道:“宮中有貴人得知大王少了壹位孺人,特地為大王相看了壹人,此人貌美且端莊,性情溫柔賢淑……”
  作為皇子,衛王有王妃壹人,側室,也就是孺人二人,但目前孺人少了壹個,剩下壹個在潛州王府中和王妃玩宮鬥,據聞被玩殘了。
  “住口!”衛王打斷了他的話頭。
  這是不答應?
  內侍心中壹急,“大王,那女子國色天香……”
  衛王看著他,“誰都知曉本王最厭惡的便是那等所謂的賢淑女子,誰讓妳來送死?”
  內侍魂飛魄散,“大王饒命!”
  拳頭高舉……
  周圍沒人敢勸。
  上次壹個勸衛王的,如今半口假牙。
  都是狗牙齒做的。
  “哎!差不多就行了啊!”有人漫不經心的道。
  內侍自忖必死,卻半晌沒見拳頭落下,回頭壹看,壹個年輕人正在下馬。
 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衛王壹眼,見衛王嘴角微微翹起,心中不禁愕然……此人是誰,竟然能讓衛王如此和氣。
  “見過楊司馬!”
  周圍的人紛紛行禮。
  老賊幹咳壹聲,“是楊使君!”
上壹頁

熱門書評

返回頂部
分享推廣,薪火相傳 杏吧VIP,尊榮體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