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逆(長安之上)

迪巴拉爵士

歷史軍事

元州地處大唐西南。西南多山,在大唐人的口中,這裏便是窮山惡水。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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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千零壹章 國公的心腹

討逆(長安之上) by 迪巴拉爵士

2023-9-4 22:25

  孝敬皇帝的倒臺起始於壹次彈劾。
  就在孝敬皇帝在朝中如魚得水時,突然有禦史彈劾,說他調戲宣德帝的嬪妃。
  這事兒堪稱是大逆不道,隨後卷起了壹股彈劾太子無德,當廢黜的大潮。
  太子被鴆殺後,朝野都在猜測當年的這件事兒。
  他究竟有沒有調戲宣德帝的女人?
  若是有,那麽孝敬皇帝的倒臺是咎由自取……壹個管不住褲襠的太子,妳怎麽能指望他能管的住這個天下?
  若是沒有,那麽事兒就值得去探究了。
  誰在汙蔑孝敬皇帝?
  那兩個嬪妃哪來的膽子?
  且她們和孝敬皇帝並無恩怨,也沒有利益沖突,為何要栽贓?
  許多問題壹旦拉開,就相當於撕開了塵封已久的歷史傷疤,露出血淋淋的人性,以及,仇恨!
  陳蕓兒作為半個當事人,她的態度很重要。
  我的男人,我知曉!
  這話,令女人暗喜,“娘娘可知曉是誰在汙蔑陛下?”
  “不知。”
  陳蕓兒繼續灑掃。
  女子不死心,“娘娘,那兩個嬪妃與陛下無冤無仇,為何要栽贓他?背後定然有人指使。”
  “當年先帝與武皇何等雄才大略,他們都查不出來,妳背後那人查個什麽?”
  “總得要試試。”
  “去吧!”
 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,陳蕓兒蹙眉,“趕緊走!”
  老尼氣沖沖的進來,陳蕓兒回身,樹旁早已沒了女子的身影。
  修為不錯!
  只是,她所說的主人是誰?
  陳蕓兒想到了那塊玉佩……那是孝敬皇帝當年隨身的飾物,頗為鐘愛。
  我記得,是給了怡娘!
  怡娘帶著黃氏的孩子出宮,隨後不知所蹤。
  記得,有人說楊略帶著孩子跑了。
  宣德帝和武皇派人去找過,但沒找到。
  李元父子登基後,陳蕓兒消息斷絕,但她知曉,這對父子必然要對孝敬皇帝的人下狠手,包括楊略和那個孩子。
  那麽,怡娘去了何處?
  怡娘對孝敬皇帝忠心耿耿,那個孩子若是還在,她必然會去伺候。
  若是她死了,死之前必然會把包括玉佩在內的事物都毀掉。
  也就是說,先前這個女子,必然是怡娘等人派來的。
  也就是說,那個孩子,應該還在。
  陳蕓兒直起腰,想了想……那個孩子,應當大了吧!
  是了!
  二十多年了。
  那個孩子也長大成人了。
  也不知他在楊略和怡娘等人的教導下成了什麽樣。
  女子問孝敬皇帝的往事,這觸發了陳蕓兒的許多回憶。
  隨後便是猜測。
  孝敬皇帝倒臺始於調戲宣德帝嬪妃。
  那個孩子遣人來問此事,這是要為父親洗清冤屈?
  不至於!
  對於那個孩子而言,洗清冤屈的唯壹渠道便是……
  “討逆!”
  唯有把李元父子掀翻,他才有可能為孝敬皇帝洗清冤屈,有怨報怨,有仇報仇。
  但這何其難?
  那麽,他在這個時候令人來詢問此事,便是……在準備討逆了?
  討逆之前,必然要為孝敬皇帝洗幹凈那些冤屈,如此,名正言順。
  可討逆何其難啊!
  陳蕓兒杵著掃帚發呆。
  當年她記得禦史彈劾的消息傳來,孝敬皇帝愕然之余,神色陰郁了壹會兒,然後說道:“此事乃是栽贓,無需理會。”
  她知曉孝敬皇帝的為人,若他真是做過這等事,得到消息後,定然會羞愧難當,而不是強行掩飾。
  那是個坦蕩的男人。
  可後續卻失控了。
  彈劾孝敬皇帝的人越來越多,接著,許多過往的事兒都被撿起來,往東宮扔。
  人人喊打啊!
  最後太子被廢。
  沒多久,被幽禁。
  “人吶!”
  陳蕓兒嘆息,搖頭,“萬事只要沾染了權力,白變成黑,黑能說成白,黑白不分,這日子,好過嗎?”
  誰在背後捅了這壹刀?
  這些年陳蕓兒也想過。
  幾個人,李元父子嫌疑最大。
  其次便是世家門閥和權貴們……孝敬皇帝對這些人沒什麽好感,時常說要限制這些人的貪婪。
  還有最後壹種可能,但陳蕓兒不願意去想。
  “我總希望人心還留著些善良,否則,這世間再無光彩!”
  “陳蕓兒!”
  老尼在尖叫,陳蕓兒回身,就見她指著腳邊說:“看看妳掃的地方,重新來過!”
  陳蕓兒默然過去,從頭開始……
  掃帚輕輕掃過地面,卷起孤寂的塵土,漸漸成了小土堆……
  陽光照在了陳蕓兒的身上,杵著掃帚,擡起頭抹去汗水,看著蒼穹,輕聲問道:
  “這樣的日子,何時能結束?”
  ……
  女子悄然回到了會館。
  張霸不在,她去尋姜星。
  “錦衣衛,花花。”
  女子行禮。
  姜星苦笑,“老夫無法動彈,見諒。”
  “客氣。”女子過來,說道:“奴此來是奉了國公之命。國公說妳與張霸可信任。”
  我們都是壹夥兒的……姜星點頭,“我等願為國公赴死!”
  花花松了壹口氣,“我原先是個賊人,馬賊的賊。後來被國公領軍清剿。當時我就馬上反正了……隨後被丟進牢中半年。沒多久就把我放了出來,後來我便進了錦衣衛……我只對國公負責。”
  “老夫還說妳怎地自來熟,說了許多。”
  這番話便是告訴姜星,大家是壹夥兒的。
  “可問到了?”姜星問道。
  花花點頭,“太子妃說,當年孝敬皇帝調戲宣德帝嬪妃壹事,定然是被人栽贓!她說的很是堅定。”
  姜星嘆息,“當初事發,我等也不信。不過,男人嘛……偶爾也有管不住的時候。”
  “管不住何處?”花花看他的下身壹眼,“割了,便再無煩惱。”
  姜星不禁伸手捂著下身,又覺得丟人,幹咳壹聲,“說事。”
  花花說道:“我沒問國公查這些事的來由,但我想,這些事多半與太上皇和皇帝有關。國公看來是要做大事……以後,咱們之間還得多聯絡。”
  姜星捂額,“妳此後要留在長安?”
  花花點頭,“許多事都需要查。”
  “那麽……”姜星伸手。
  “果然,還是妳謹慎。”花花摸出壹份書信。
  “妳想說老夫不謹慎嗎?”
  花花猛地回身,張霸就在門外。
  “妳……”
  “老夫看著妳進了禁苑,看著妳出來。”
  花花有壹張普通的臉,而且臉還有些粗糙。
  “妳就沒發現我看了妳壹眼?”
  張霸哈哈壹笑,“知曉,不過有些好奇妳為何不過來。”
  “妳若是皇帝的人,定然會突襲。可妳沒動,說明只是個眼線。而且,是皇帝的對頭。皇帝的對頭都是朋友,我何苦去弄死妳!”
  “弄死老夫?妳有這個本事?”
  張霸冷笑。
  花花問道:“可知曉國公為何願意接受壹個賊人的效忠嗎?”
  張霸搖頭,花花身形閃動。
  張霸伸手去抓,可花花身形卻格外滑溜,閃動壹下,出現在了門外,他的側後方。
  “妳這身形……”張霸擅長的是大開大合,而要想對付這等滑溜的對手,最好的法子是和其他人聯手組成刀網。
  花花站定,“我叫花花,國公的心腹!”
  ……
  花花是女人,十歲時家中來了個叔父,叔父受了重傷,在她家中養了數年。她沒事兒就去給叔父送飯,和他說話。
  突然有壹日,叔父按住她,就在她想喊叫時,叔父飛也似的摸遍了她的骨頭,然後松手,撫須笑道:“資質不錯。”
  隨後叔父就開始教授她修煉。
  身法,是她修煉的最勤的。
  十五歲時,叔父要走了。
  她不舍,但叔父說再不走,她家會被牽連。
  叔父是在壹個月黑風高的深夜走的,花花悄然跟在後面。
  黎明,叔父被幾個男女攔住,說什麽:單手擎天馬玉,竟然躲在這鄉下地方,難怪咱們尋不到。
  單手擎天?
  隨後就是壹場廝殺。
  叔父殺了兩人,自己卻舊傷復發。
  臨去前,叔父說了身份,原來他是個江湖中人,原先是某位官場大佬的護衛之壹,後來大佬倒臺,他被追殺……
  臨去前,叔父說:花花,別信那些官人!
  花花埋葬了他。
  隨後家中給她說親,可看過江湖人精彩的花花怎肯把自己的壹生丟在鄉下,從此相夫教子,平淡度過壹生。
  在同樣的壹個夜裏,她悄然而去。
  只留下了三個家中人認識的字:我走了。
  她在江湖上廝混了幾年,闖下了不小的名頭。但江湖太險惡,且當時鏡臺突然發作,清洗江湖,花花就果斷抽身而退。
  習慣了在刀口上討生活的花花,沒法再回到那等歲月靜好的生活中,於是帶著十余手下,幹脆做了馬賊。
  和傳統馬賊相比,從江湖中來的花花等人顯得更為靈活。
  彼時楊老板開商路,那些草原商人絡繹不絕的前來貿易。
  花花不劫掠,她只收保護費。
  給錢,我的人護著妳去太平。
  商人,和氣生財的概念深入人心。
  大夥兒壹看,他們要錢不多,而且只要他們的人跟著,其它馬賊都不敢來劫掠。
  於是,這種另類的保鏢生意越發紅火了。
  可好景不長,其它馬賊見不慣花花斷自己的生路,幹脆聯手準備剿滅她。
  這壹次大戰打的昏天黑地,眼瞅著就要敗北……大軍來了。
  看到楊字旗的那壹刻,所有人都跑了,就剩下花花。
  她受傷了,沒法跑。
  看著那些逃命的兄弟,她只能苦笑。
  原來,所謂的義氣,在楊字旗前都是泡影。
  那些人也沒跑掉,花花親眼見證了楊老板用兵的犀利……四周伏兵盡出,隨即把這些馬賊壹網打盡。
  她因為是原地請降,故而得到了優待。而那些馬賊被甄別後,手中有北疆人命的盡數被殺,其他人都去修路。
  她被丟在了牢中。
  半年後,她養好了傷勢,主動提出效忠楊老板。
  彼時楊老板還在陳州。
  壹見面,花花就說,“奴想回家。”
  楊老板當時看著她,就像是看著壹只螻蟻,“妳這等頭目本該殺了,念及妳並未劫掠商旅,故而留妳壹命。想效忠我的人多不勝數,妳有何本事能打動我?”
  “奴修為不錯。”
  “試試。”
  楊老板竟然令人解開了她的繩索。
  他就不擔心我逃跑?
  或是刺殺他!
  當時,楊玄的身邊僅有壹個俊美的老帥鍋。
  她展示了自己的身法,詭異百變。
  “是個做密諜的料子。”
  楊老板留下了她,但需要登記。
  在登記家人時,她猶豫了壹下,最終還是把住址和家人說了出來。
  後來證實,這份坦誠讓她得到了機會。
  楊老板組建錦衣衛後,她就進去了,直接向老板匯報。
  每個月都有人送錢糧去給她的耶娘和家人。
  耶娘問她如何,來人說,花花如今在副使手下做事,是正經官吏。
  耶娘歡喜不已,她回家時,整個村子都轟動了。
  女子做官啊!
  這可是了不得的榮耀,隨即開祠堂告慰祖宗。
  她發現侄兒沒見,壹問,才知曉侄兒進了學堂……副使特許的。
  她發現,自己在乎的壹切,都被安排的好好的。
  那麽,我還能做什麽?
  喜歡刺激的她,身在長安。
  看著焦林從金吾衛中出來。
  微笑道:“那麽,便為國公效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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