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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逆(長安之上)

迪巴拉爵士

歷史軍事

元州地處大唐西南。西南多山,在大唐人的口中,這裏便是窮山惡水。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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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零五章 有筆賬,我們該算算了

討逆(長安之上) by 迪巴拉爵士

2023-9-4 22:24

  長陵走了。
  赫連春跪坐在那裏,手中拿著奏疏,突然笑了笑。
  “權力,誘人吶!”
  “陛下。”
  柳松來了。
  當年為了遮掩自己生下的兒子,赫連春把女人和孩子托送在柳松名下。二人之間的關系說是賓主,實則更像是友人。
  “柳先生。”
  皇帝笑道:“今日沒出門?”
  “出了,本想出城去轉轉,還帶了酒水美人。可壹出了城,北風那麽壹吹,酒水冰涼,美人被凍的臉色發青,看著下不去手,哎!只得回來。”
  柳松坐下,皇帝看了他壹眼,“碰到長陵了?”
  柳松點頭,“大長公主如今看著多了些殺伐果斷的凜冽之氣,讓老夫想到了先帝。”
  “妳說,朕讓她參與朝政,是利是弊?”
  “老夫以為,利大於弊。”
  皇帝默然良久,“是啊!利大……於弊!”
  柳松和他算是患難之交,故而知曉皇帝的想法,“陛下可是擔憂……”
  皇帝說道:“朕自登基以來,林雅等人瘋狂搶奪權力,朕艱難抵禦,便拉了長陵入局。
  說實話,她並未辜負朕的厚望,手段了得。
  加之是先帝唯壹的血脈,故而那些老臣子大多願意幫襯她。
  可妳要知曉……刀劍傷人,有時候也會傷己。”
  柳松訝然,“大長公主難道……”
  皇帝說道:“她準備今夜突襲城外陳嵩那兩萬大軍。”
  “嘶……”柳松倒吸壹口涼氣,“陳嵩乃是先帝的大將,先帝駕崩後被林雅等人拉攏。公主出手,不但能復仇,更能讓天下人看看,叛逆的下場!”
  皇帝點頭,“這也是朕最後答應她的緣故。林雅等人勢大,可手中卻無大義。無大義便是亂臣賊子,人人可誅之。”
  柳松微笑,“林雅在,陛下與公主便是天生的盟友。”
  皇帝放下奏疏,擡眸,“他若是不在……”
  柳松說道:“他若是不在,大義在陛下。”
  “朕,不想再多壹個林雅。”
  “武皇也就壹個。”
  “這也是朕能容忍她的緣由之壹。”
  “那麽,今夜陛下可要出手?”
  皇帝撐著案幾,兩個內侍趕緊過來扶著。
  皇帝被扶著走到了殿外,柳松跟在後面。
  天空中密布陰霾,北風呼嘯,卻吹不動厚厚的雲層。
  雪下的有壹拉沒壹拉的,皇帝伸手接住了壹片雪,低頭看看,晶瑩剔透。
  “天氣不錯。”
  “是啊!”柳松笑了笑。
  皇帝吩咐道:“晚上準備歌舞,朕,要看戲!”
  ……
  長陵回到了府中。
  沈通求見。
  “林雅等人依舊在歡宴。”
  “新帝登基,被他奪走了不少權力,是該慶賀壹下。”
  長陵打開書卷,把那片樹葉書簽拿開。
  以手托腮,靜靜的看著。
  書卷上,壹筆壹畫都是她的筆跡。
  ——當時明月在,曾照彩雲歸。
  ……
  林雅今日宴請心腹們,就在自己的府中。
  左相府在寧興城中占據了壹隅,有人說甚至能藏下壹萬精兵。
  這自然是個笑話。
  但從側面能看出左相府的大。
  寬敞的大堂內,此刻擺滿了案幾。
  那些文武官員依次坐著,此刻舉杯看著上首的林雅。
  林雅看著比南征時蒼老了壹些,鬢發斑白,但雙眸張合間,卻能看到精光閃爍。
  他舉杯,緩緩說道:“多少年了,大遼壹直壓制著大唐,可先是南征大敗,接著更是丟掉了南歸城。破天荒啊!
  今日丟南歸城,明日丟內州,後日,是不是北疆軍就要兵臨寧興了?”
  眾人默默看著他,但眼中卻多了異彩。
  皇帝越衰弱,林雅就越強壯。
  當雙方的實力顛倒時,地位也會隨之顛倒。
  林雅說道:“宮中那位壹心謀劃奪回南歸城,為此不惜弄了個女人來籌謀劃策。武氏死多少年了?老夫竟然能看到女子再度站在朝堂上,也算是開了眼界。”
  壹個官員說道:“相公,那個女人派了心腹去北疆,這是要尋楊狗議和吧!”
  林雅點頭,“老夫最近步步緊逼,皇帝慌了,更擔心北疆楊狗咄咄逼人,引得大遼震動,令他威望掃地。故而,讓那個女人出手。
  壹國大事,竟然令壹個女人做主。倚仗什麽?倚仗那些男女曖昧,丟人!丟了我大遼多年的臉面!”
  氣氛驟然壹緊。
  林雅冷笑道:“這便是變相的和親,先帝地下有知,也不知是被氣吐血,還是被氣得掀開棺材板大聲叫罵。”
  眾人露出了會心的笑意。
  有人甚至笑出聲來。
  林雅也嘴角微翹,“楊玄不是傻子。他與李泌鬧翻了,便是權臣,更形同於叛逆。
  此人必然想謀反,可李唐大義在手,天下人並未厭棄,故而他不敢出手。
  不出手,李泌自然有法子慢慢炮制他。
  他唯壹的法子是什麽?是北上,不斷侵襲大遼,以此來營造壹個忠心耿耿的臣子的模樣。讓天下人看看,他楊玄是在為了大唐開疆拓土。”
  幾個武將相對壹視,都有些被羞辱的感覺。
  “長陵派人去議和,老夫敢打賭,此行註定會落空。當消息傳來,皇帝束手無策,長陵……”
  有人說道:“相公,下官願意尚公主。”
  林雅笑罵道:“那畢竟是陛下的血脈,若是傳出去老夫逼迫長陵嫁人的消息,天下人會如何想?”
  壹個男子進來,“相公,大長公主先前進宮,隨即出宮回府。”
  林雅說道:“盯緊皇宮。”
  “是。”
  林雅舉杯,“諸位,今日暢飲!”
  眾人舉杯。
  ……
  下午,雪漸漸大了些。
  長陵站在屋檐下,看著雪花紛飛。
  “公主。”
  壹個侍女過來,“沈先生說壹切就緒,請公主早做準備。”
  長陵回身進去。
  伸開雙臂。
  “更衣!”
  衣裳滑落。
  壹個內侍進了公主府。
  晚些,壹輛馬車和十余護衛再度出府,往宮中去。
  外面的眼線有人冷笑,“這皇帝遇到事就請大長公主進宮,何不如把帝位也給了她。”
  與此同時,公主府的後門打開,幾個侍女上了馬車,壹路去了市場。
  公主府不差錢,侍女們時常去市場中采買。
  到了市場後,侍女們散開,各自采買自己心儀的東西。
  其中壹人進了首飾店。
  掌櫃說道:“後面。”
  壹路到了後門,開門,外面壹輛看著破舊的馬車在等著。
  上車,馬車緩緩出了市場。
  到了城門處,看守的軍士也只是隨意看了壹眼。
  馬車出了寧興城,壹路往西。
  漸漸厚實的雪地上,兩條車轍漸漸延伸……
  當看不到寧興城時,數十騎從兩側接近馬車。
  壹人靠近,“公主。”
  馬車內傳來長陵的聲音,“我在此。”
  “護衛公主!”
  數十騎靠攏,護著馬車壹路往遠方而去。
  當能看到山脈時,百余騎靜靜的在雪地裏等候著。
  為首的將領面色微紅,眉心靠左有顆痣。
  馬車停住。
  將領下馬走過來。
  車簾掀開。
  長陵輕松下車。
  走到了馬車前方。
  雪地反射著光,照在長陵的身上。
  壹身甲衣,腰間仗刀。
  這是壹個英姿颯爽的大長公主。
  將領單膝跪下,“賀延光見過大長公主。”
  長陵開口,“父親在時曾說,賀延光對朕忠心耿耿。今日我來問妳,妳的忠心,給了誰?”
  賀延光擡頭,眼神堅毅,“陛下在,臣忠心與陛下。陛下去了,臣,忠心於大長公主。”
  長陵看著他,“我記住了妳的話。”
  賀延光雙膝跪下,叩首,“臣,見過大長公主。”
  長陵頷首,“寧興城中,逆賊在歡宴,以慶賀最近的收成。先帝在時,他何曾敢如此放肆?大義不彰,帝位蒙塵,以至於逆臣囂張跋扈。”
  這話裏,壓根就沒有提及當今。
  賀延光等人卻默然。
  “我本可坐視,就算是林雅得勢,他也不敢拿我如何。可我卻不能坐視先帝苦心孤詣經營的江山搖搖欲墜。妳等,可願坐視嗎?”
  “不能!”
  “如此,今夜,就讓逆賊膽寒!”
  長陵站在那裏,身前跪著百余人。
  寒風呼嘯,她卻覺得渾身溫暖。
  “起來吧!”
  “謝大長公主!”
  賀延光起身,“敢問大長公主,今夜我等當如何?”
  長陵回身,指著前方,“五裏開外便是軍營,今夜,我要妳等突圍困那座軍營。”
  “陳嵩?”
  “對,那個逆賊,今夜,便是他的末日!”
  隨即眾人搭起帳篷。
  長陵單獨召見了賀延光。
  “對於北疆,妳如何看?”
  賀延光說道:“黃春輝在時,北疆就如同壹頭病虎,看似不打眼,可若是病虎發怒,也能撕咬獵物。
  黃春輝去後,廖勁接任,可沒多久就倒下了。
  接著便是楊……楊玄。”
  他本想說楊狗,可卻想到了傳聞……傳聞中大長公主和楊狗的關系有些曖昧,據聞當初曾壹起出遊,晚上都住在壹個帳篷裏。
  都住壹塊了,大長公主還如此美貌,但凡楊狗是個正常的男人,就該忍不住吧!
  所以,許多人覺得二人之間應當是越過了鴻溝。
  “若說黃春輝在時和長安若即若離,那麽楊玄接手後的北疆,和長安便是敵人。
  失去了長安的錢糧支持,北疆的日子會格外煎熬。
  此刻還看不出來什麽,就如同是壹頭猛虎,飽壹頓饑壹頓的,用不了多久就會虛弱不堪。”
  “妳的意思,便是坐觀北疆與長安爭鬥,等北疆衰弱時,再壹鼓而下。”
  “是。”
  “為何不能進攻?”
  “大長公主,林雅等人勢大,恕臣直言,當今並未完全掌控大遼,此時出征,軍心不穩。”
  “軍心……妳說說。”
  “軍心是敬畏,將士們敬畏帝王。可有個前提,這位帝王必須有令將士們敬畏的本事。”
  “我明白了,英武的帝王能讓勇士效命,而柔弱的帝王只會令將士們瞧不起。”
  “大長公主英明。”
  賀延光的頭垂下。
  隨即告退。
  手下將領來尋到他,“此事陛下可曾答應?”
  這兩萬大軍乃是赫連春的人馬。
  賀延光點頭,“軍中有內侍。”
  稍後,將領們出現在壹個帳篷內。
  昏暗中,壹個內侍走進來。
  “今夜,所有人聽令於大長公主。”
  旨意在手,無人置喙。
  “大長公主這是要作甚?”
  雜七雜八的議論中,賀延光說道:“聽令就是了。”
  有人說道:“大長公主並未統過軍,她懂什麽?”
  賀延光看了那人壹眼,冷笑,“滾出去!”
  大長公主不懂?
  不懂怎會披甲仗刀而來?
  ……
  “不懂兵法不打緊,自然有將領們。我能做的,便是揣度人心。”
  長陵的帳篷內點了壹支蠟燭。
  燭光細微,無法看書。
  夜漸漸深沈。
  外面傳來腳步聲,“大長公主,時辰到了。”
  長陵起身出去。
  沈通就在外面,“那些將士都來了。”
  遠方,黑壓壓的壹片。
  有人說道:“大長公主,要不,拉攏壹番?”
  長陵搖頭,“沒必要。該來的會來,不該來的,強求來了,只會是禍患。”
  賀延光帶著人過來,“大長公主,後續當如何?”
  長陵說道:“悄然逼近。”
  烏壓壓壹片人馬,壹眼看不到頭。
  長陵走在最前面。
  看著漸漸在夜色中出現的軍營。
  父親在時,陳嵩忠心耿耿,仿佛隨時能為了皇帝赴湯蹈火。
  父親駕崩,陳嵩就改換門庭,仿佛昨日的誓言都是流水。
  站在距離軍營兩裏開外的地方,賀延光舉起手,大軍止步。
  賀延光說道:“大長公主,再往前,對方定然能發現。”
  這個距離,除非崗哨失職,否則很難隱蔽行蹤。
  長陵說道:“妳等在此待命,晚些聽到號角聲便逼近大營,聽從我的吩咐!”
  “是。”
  接下來呢?
  “我去見陳嵩。”
  她率先往前走去。
  這……
  大長公主這是尋到了內應吧!
  想兵不血刃拿下兩萬大軍。
  可壹旦失手……
  賀延光心中不安,但咬牙道:“大長公主,小心。”
  他回身吩咐道:“準備突襲。”
  若是被發現,突襲就會變成攻擊。
  失去了突然性,兩萬對兩萬,會死多少人?
  黑夜中,百余人悄然出現在前方。
  沖著走來的長陵行禮,隨即跟在她的身後。
  壹直到了大營外。
  營門悄然打開,值夜的軍士單膝跪下。
  “恭迎大長公主!”
  林雅和皇帝勢若水火,城外的營地也得擔心被皇帝的人偷襲,故而夜裏和行軍時壹個規矩,不得舉燈。
  昏暗中,雪花緩緩飄落。
  前方出現了壹群人。
  值夜的軍士迎上去。
  長陵繼續前行。
  十余人跪下,看著長陵,熱淚盈眶,輕聲道:“恭迎大長公主!”
  “起來!”
  長陵前行,數十人跟在後面。
  長陵就這麽壹直走到了陳嵩的住所門外。
  “敲門!”
  叩叩叩!
  陳嵩的聲音傳來,聽著有些睡意,“誰?”
  門外軍士閃開。
  長陵走到門前。
  兩側是好手。
  吱呀!
  房門打開。
  陳嵩披著衣裳,打著哈欠。當看到門外站著的長陵時,張開的嘴就再沒合上。
  長陵看著他。
  “有筆賬,我們該算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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